人数之外

第四章 - 选择···离开吗?

“别看向我。” 徐宏伟有些自嘲:“我也不是你们的什么⼈,没有权利主导⼤家的决定。”

我仔细地观察着每⼀个⼈的面部表情,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出各种线索。 离开吗?

我也想啊。

可是...我假装不经意地瞄了眼此刻的吴天宇。

他正紧锁着眉头,似乎在思考着对策。

若是离开这村⼦,我必须找⼀个对外面世界有⾜够了解的⼈⼀起⾛。我可不想去到了外面的世界,却⼀⽆所知的四处游⾛。

没⼈发现我的这点小⼼思,也没有⼈回应徐宏伟的话。我们18个⼈就这样,静默不语地围坐在餐桌边,每个⼈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。空⽓中仿佛被⼀层厚重的沉默所笼罩,⼤家的目光交错,却没有⼈开⼝。

这个熟悉的餐厅,此刻变得如此陌⽣。

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中,每个⼈都感受到了⼀股莫名的压迫感,⼀种看不见的⼒量在悄然涌动着。

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,⼣阳西下之时,我起身点燃了篝⽕取暖,李梦到厨房去拿了些食材过来,放在⽕架上烤。

当菜肴⼀点点的摆上桌时,谭月决然地站起身,对着众⼈深深地鞠了⼀躬:“对不起,我也不想这样临阵脱逃的。对不起,对不起....” 她边说着对不起边往后退去,随后头也不抬的扭身朝18号房⼦的⽅向⾛去。

邓华四⼈也默默地站起身,安静地朝自⼰昨晚住的房⼦⾛去。

餐桌边只剩下我们⼗三⼈,静静地坐在那里,仿佛每个⼈都沉浸在自⼰地思考中,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五个⼈。

我看向18号房⼦,谭月背着⼀个麻布袋从里面⾛了出来。她脸上明显有着哭过的痕迹,但眼神却显得异常坚定。

⼀步⼀步,她⾛得⼗分坚定,仿佛是在朝着⼀个美好的未来前进着。

可是,村⼝以外的世界是什么?除了吴天宇,我们⼀概不知。

⾛吗?

我在⼼里不断地问自⼰,我想...再等等吧。

“明天,我陪你到⼭里去看看。” 吴天宇温和的声音,打破了这长时间的沉默。

他目光温暖的看着我,⽆形中给我传递了⼀种安⼼的感觉。

“算上我吧。” 徐宏伟拿起面前的⾁⼲,边嚼边说。

赵勇注视着以邓华为首的四⼈渐⾏渐远地身影,语⽓中涵盖着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:“我就不去了。” 他收回目光,苦笑地说:“我现在的脑袋像浆糊⼀样,⼀片混乱。” 说着,他站起身,往自⼰的住处⾛去。

说实话,赵勇的留下,让我感到很意外。

我们17⼈中,赵勇是最常提起想到外面去的⼈。

⽽谭月等⼈的离开,他却...没有选择跟随。

我仰头看向漆⿊⼀片的天空。

希望今晚,⼀切安好。

叮,叮,叮,叮,叮,叮

叮,叮,叮,叮,叮,叮

叮,叮,叮,叮,叮

我从睡梦中醒来,躺在床上⼀动不动地目视着头顶上残破的草屋顶。

耳边不断传来诡异的叮叮声,每⼀声都像是从虚⽆中传来,回响在空⽓中。这声音如同针尖般的细微,却又如此的清晰。

我想呐喊,我想狂奔。

但现实是,此刻的我正躺在床上,不敢动弹半分。

“嘿!林俊!”

窗外传来杰森的呼喊声。

我赶忙下床,⾛向窗边探个究竟。

我看到林俊拿着⼀袋⼲粮,单⼿插兜,漫不经⼼地往村⼝的⽅向⾛去。⽽杰森跟在他的身后,紧随着他的脚步。

“我要离开这个鬼地⽅。” 林俊冷着声回答。

又⾛了两⼈?

我的渴望逃离的⼼情再次动摇了起来。

我盯着自⼰搁置在⼀旁的⾏李,刚准备动⼿收拾,那诡异的叮叮声再次响起。

那道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...诡异。

⼀声⼀声地叮叮声,似乎带着⼀道微不可及的笑声。

像是嗤笑,更像是嘲笑。

特有节奏和轻微的嘲笑,仿佛是某种⽆形的存在在嘲弄着我们。我的⼼跳开始加速,每⼀个叮叮声都如同⼀把⼑⼦在我的⼼上划过。恐惧和绝望像是⼀片暗流,将我淹没在其中。

叩,叩,叩。

“陈辉。”

听到敲门声的瞬间,我被吓了⼀跳,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⼼跳在那⼀瞬间突然加速,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。我用⼒地咽了⼝⼝⽔,⼤⼝地呼吸着,努⼒让自⼰保持冷静。

呼吸在喉咙间的传递,让我渐渐恢复了些许定⼒,我小⼼翼翼地开⼝:“谁?”

“是我,宏伟。” 门外传来徐宏伟冷静地声音:“开门,到外面来。我们准备现在到⼭上去看个究竟。”

“现在?!”

“对。” 吴天宇温和地回答我:“许杰也在这里。”

这班胆⼤的疯⼦。

我推开房门,看到了门外的⼏⼈。

吴天宇,徐宏伟,许杰,李宏,赵勇。

我加⼊了这班疯⼦的队伍。

路上,我向他们询问是否有听到什么诡异的声响?

李宏朝我扬起了笑容,“正是因为听到了,才准备上⼭看看的。”

吴天宇提议,让我带⼤家用昨天我⾛的路上⼭。

我凭着记忆,⼀点点地摸索着。

昨天逃命似的狂奔,压根不记得路线。顶着五道期待的目光,我硬着头皮,试着引领⼤家朝着⼭的⽅向前进。

我们的步伐在⽆形中越来越快,仿佛是在追逐着某个目标,也仿佛是在逃离着什么。周围的环境越发地陌⽣,树⽊和草丛的排列也变得诡异起来,每⼀处都散发着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。

“我第⼀次来到这个地⽅。” 许杰环视着周围说道。

“这里快到我们经常去的那座⼭了。” 我想起了昨天自⼰有在这个位置休息过片刻,随后....想起那段恐怖的记忆,我用⼒的甩了甩头,试图将这段记忆挥出脑袋。

不⼀会⼉,我们来到了那座熟悉的⼭。

徐宏伟接过领头的位置,⾛在队伍的最前⽅,朝着我们布下陷阱的地⽅⾛去。

又是同⼀个地⽅,又是同样的⾎腥味。

不⼀样的是....这⼀次是⼈。

我瞪⼤了双眼,惊恐万分地看着⾼⾼悬挂在树上的⼈。

我在⼼里加加减减地做着计算,楞是算不出究竟有⼏个⼈。

这景象让我内⼼深处的恐惧达到了巅峰,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。这些被悬挂着的⼈,仿佛是⼀道道死亡的警示,他们的残破的躯体,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,变成⼀条条类似于丝布的存在,在空中随着微风飘扬着。唯⼀保存完美的头颅,被绳索悬挂在树上。

恶⼼和惊恐交织在⼀起,我⼏乎⽆法承受这种残酷的画面。

“集体自杀?” 赵勇顶着那些被悬挂的⼈。

“这些⼈...” 许杰顿了顿:“是谁?”

“陈辉,你昨天看到的,是这些?”

我摇了摇头,“我,我看到的,是动物。”

“又是这个数目。” 徐宏伟观察着树上的残破的⼫体说到:“整整17个。”

“别装了。” 李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,他的语⽓里没有了⼀丝温度,冰冷的像是陌⽣⼈。

我回过头,李宏正拿着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⽅偷来的匕首指着吴天宇的胸⼝。

他的眼神里透露着浓烈的杀意,仿佛下⼀秒就会将吴天宇碎⼫万断似的。

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 李宏冰冷的开⼝询问:“我们的村⼦里,向来风平浪静。自从你来了以后,就怪事连连!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?”

“我⽆话可说。” 吴天宇⽆奈的注视着李宏:“李宏兄弟,我⽆话可说。我也曾怀疑是我⼲的⼀切,但是我比谁都清楚地知道,我没有做过这些事。我...我感觉有⼈在栽赃陷害我,所以我才...”

···所以我才那么积极地想去调查真相。

我们没有⼈说话,我们都知道。这事,不可能是吴天宇做的。

我看着他身上的白⾊衣衫,从第⼀天起就未曾沾染上污渍,更别说⾎迹了。

我们沉默的下了⼭。

却在⼭脚下的村⼝前,看到了⼏个熟⼈。

哦,不算⼈。

是...他们的⼫体。

谭月,邓华,吴倩,晓枫,杨飞,林俊,杰森,吴雅雯。

他们的躯体和⼭上那⼏个⼈⼀样,被用⼒的撕成了薄片,齐刷刷地躺在村⼝前⽅。

“雅雯...她?” 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。

“我们去找你的前⼀刻还跟她告了别。” 李宏语⽓沉重的说道。

“我们,不,不能,离开,这里吗?” 赵勇明显有些害怕。